意随心

我就一看图看文的> <

叶修角色歌《如我西沉》
多抄了一个字……

沉迷了这么久,就算手残也有点表示吧。
╮(﹀_﹀)╭

陌上花开 番外 少年游

此为正文的补充,小周只在文末露了下小脸。
叶修与苏沐秋、王杰希相识的故事,友情向。
正文完结之前就想写了,现在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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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灵识确定方向,叶修睁开眼睛,紧了紧手中的长矛,直奔目标而去。行进间动作异常协调,幅度不大却迅速轻盈,隐隐透出一股优雅。
站在潭边叶修皱起眉头,水面上凝而不散的黑气竟然透出几分暗红,看来造成村民失踪的元凶就在这里了。据说请来降妖的人也是有去无回。这要伤了多少性命才能让自身的煞气都盖不住血光!眼中的怒火一隐而没。
长矛至掷入土中,手指翻飞印成,艳如朝阳的红光从矛尖蔓延,不一会便铺满不大的潭面。片刻潭水翻湧潭面水汽缭绕,四周充斥着闷热的气息。潭中一物冲天而起,其状如雕而有角,双翅一展俯身向叶修疾冲,声如婴儿却有几分凄厉,听在耳中说不出的怪异。

叶修侧身避过一击,顺手拔出长矛矛尖向上一抬,在蛊雕肚子上擦过,带起一股焦味。叶修感觉胸口一闷,灵力居然有一瞬间流转不畅,微感吃惊,想不到余波居然还有些威力,自己的反击也没给他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这家伙道行不浅。

蛊雕一击不中灼伤羽毛已被激怒,它何时在人类手上吃过这样的亏,仰头振翅间一股寒气袭来,叶修横矛一封,寒气擦身而过,身周几声脆响竟是冰晶林立草木摧折。长矛微转火光闪现直袭蛊雕,堪堪在它旧力已消新力未生时,避无可避。那蛊雕一昂首,叶修身周狂风大起,冰棱如离弦之箭袭来,退路也被完全封死。想不到这家伙竟双重灵性,这下只能拼个两败俱伤了。

叶修已打算硬受这一击,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冰凌在身前毫厘之处蓦然碎裂,身周有蓝光一闪而逝。有帮手?长矛一振急冲而出,脚蹬树干借力跃起,连人带矛直指蛊雕。

蛊雕也感受到了冰凉的杀意,顾不上刚被灼伤的翅膀,朝叶修吐出数支闪着寒光的棱刺,锐响破空,试图拦住他。半空中躲闪不便,终被一支棱刺在胸口处透体而出,而矛尖也抵上了蛊雕胸口。想来蛊雕也知已到生死关头,将剩余灵力全部聚在身周,一使竟伤他它不得。

一条银丝毫无声息绕住蛊雕后没入,灵力
形成的屏障瞬间被割出几道裂痕,叶修立即将矛尖滑过狠狠扎了下去。蛊雕发出凄厉的长鸣,绝望又不甘,灵力毫无保留撞上体内的兵刃。

修者的兵刃附着灵源,兵刃受损若非修为天差地远一般不会伤及本源,但蛊雕道行不浅,又满腔怨念自爆灵源,叶修受伤后再遭此一击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腥甜上涌,直坠而下。



这场交锋时间虽短消耗却很大,叶修已无力调整身形准备好了再被摔个狠的,却意外撞上了一个温暖的事物,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地说:“快让让,重死了。”叶修这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人的背上,赶紧翻身滚一旁。这一动才发觉身上又酸又痛,骨架子像被拆了又重新装回去一般,说不出地难受,胸口处的伤还在缓缓渗血。转头便看到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趴在地上龇着牙,背手敲着脊背。

见他望过来也翻了个身,转头望了一眼,确定他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后松了一口气,随即皱起了眉头,蛊雕最后那一下爆发可不是盖的,那股灵力震得自己肺腑都疼得厉害,估计伤得不轻,看来得去找那小子要点药调养一段时间了。伸手从旁边蛊雕的尸体上抽出自己的琴弦,顺手将叶修的长矛拔出甩了过去。
“你这矛的灵气损得太严重,不好用了。”

叶修听得一乐,这人看起来年纪跟自己差不多,长得斯文俊气,却在一触一瞥间把兵器的状态看透了,这得是研究过多少东西才练出的眼力。兵者乃凶器,与他的相貌十分不搭,偏生他又带着几分冷冽的气质,倒有了种奇异的协调感。

“方才谢谢啦,你的时间抓得可真准,一防一攻都很不错,配合的很好。”
那人听他说完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少年你可真大胆,孤身一人就敢来对付这家伙,我可是观察了好几天,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将它困住。”
“怪不得它这么暴躁,原来是你招惹了它,不过其实我是有把握的。”
“喔?”那人挑起一抹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怪我没看出来,多管闲事了。”
叶修坐起来看着他,态度诚恳的说:“有逃走的把握。”

那个人楞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一时竟是止不住。叶修看着他乐不可支的样子,心里本来就不多的郁闷之情一扫而空,也跟着笑起来。
那人抬手抹了抹眼角,带着笑意开口:“这倒也不错,能脱身也是本事。”
这一阵笑后,两人感觉亲近了不少,都是少年心性,彼此间有几分欣赏,他也坐起身来,向叶修伸出手:“苏沐秋。”叶修伸手与他击掌,“叶修。”两只手用力握了握又松开,相视一笑。

“话说你胆识不错身手也不错,我们联手居然把这蛊雕干掉了,它可害了不少人,都快成精了!”苏沐秋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赞赏。“这本来就是精怪好吗。”叶修扫了他一眼,那么朝气蓬勃的一张脸,做出这一副老气横秋的表情真的好吗?苏沐秋毫不介意地接收了他略有嫌弃的眼神,一本正经的说:“我听到镇上有人离奇失踪的相关情况后,猜可能是这家伙搞的鬼一路寻来,你也一样吗?”

“嗯。”叶修点头,“我要找些药材,路过听到这些,猜想可能是蛊雕,正好一举两得就过来看看,想不到这家伙强得有些出乎意料。”
“它起码有三百来年的修为,角红成这样。”苏沐秋手指一划轻巧的将角摘了下来抛给叶修,“是这个吧,这家伙身上的,也就它可以做药引了,不过也挺偏门的。”顺手将它的内丹也取了出来,这可是炼器的好材料。叶修接过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知道的不少。”

“略有耳闻,从一个朋友那里听到过。”苏沐秋看了看他还未止血的伤口,“这个需要处理一下,棱刺附的灵力会持续破坏伤口,弄不好会很麻烦。我那个朋友正好在附近,他可是微草的首席……”
“真的?太好啦!我正愁找不到炼药的人,这下正好,微草首席肯定没有问题,苏沐秋你真是我的贵人!我们快走!”叶修一把扯过他,满脸期待地离开潭边。

“……弟子。”苏沐秋终于能够把被打断的话说完。“而且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估计找他帮忙也没那么容易。”真是有些不忍心打击他。
叶修脚步顿了顿,随即轻快的声音响起:“首席弟子也不简单呐,反正我现在药材也没集齐。他的烦恼我如果帮解决,说不定心情好了能答应帮我这个忙,赶紧走。”
苏沐秋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这还真是个有信心又乐观的家伙,当朋友应该不错。
“你认得路吗?”
“……”



王杰希感受到结界的轻微波动,有些无语。轻车熟路过了结界才让他察觉的人,这里除了苏沐秋不会再有第二人。而他每次来都会有麻烦事,看来又要不清静了。随着两人的接近,他感受到了蛊雕魂珠与角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气息,顿时有些好奇一起来的是什么人,竟然有能力除掉隐匿在潭底那祸害,倒也算替他了了一桩事,看来修为不错。

待两人行至身前,将人细细打量后吃了一惊,释出一丝灵力探查确认了结果,语调已有些不稳,“你竟……”出声后才惊觉私自探人隐密已是不对,再说破未免过分,及时住口。眼中震惊之色却是不及掩饰。居然真的有人身怀五灵之力,一直以来,这不过是个传说。

叶修吃惊也不小,隐约感受到一丝拂身而过的灵力和面前之人的表情,都表明他在这一刻看出他灵力的特别,明明是被封印着的。微草的首席弟子果然有过人之处。

”王杰希快来帮他止血,我们刚才联手灭掉了那蛊雕,你算给你省了事。”苏沐秋看到他一时的失态,也没太在意,言之未尽必是不好相询,应该知道的总会知道,当下要管的是叶修的伤。这一路赶来血也没止住,叶修的脸色因失血过多有些苍白。王杰希也没犹豫,掀开他的衣裳仔细检查了伤口,转身进屋配置伤药。

处理完俩人的伤已过了两个时辰。叶修感觉轻松了不少,在这段时间里闲得无聊仔细打量了这不大的地方,察觉出这里针对主人设置了禁制,似乎是只能进不能出。所以说,王杰希其实是被困在这里了?但破除禁制的关键处几乎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只除了一个地方,而那需要的东西……叶修翘起嘴角,真是天助我也。

疗伤过程中王杰希的话不多,表情也挺严肃,有种万物不萦于心的淡漠,可在为他们诊治时耐心十足,手法精准细致,疗效更是不用说。其实这是个外冷内热、会对自己喜欢的事物全心投入的人,如果能做朋友也是件愉快的事,苏沐秋的眼光真不错。叶修在心里给王杰希定了性,顺带称赞了一下苏沐秋的眼力,有意无意嘚瑟了一下,看,眼光不错的人看我也挺顺眼。

“王杰希,你是不是需要一个连环珠,如果我可以拿到,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叶修毫不见外地问。
听到这话两人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苏沐秋的疑问不禁脱口而出,王杰希虽然没出声,但显然也很好奇。
“这个禁制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我看了一下发现就欠这东西便能解开了。”叶修倒是没隐瞒,叶家各类藏书非常丰富,不少偏门的东西在叶家倒不算什么隐秘。
两人对望了一眼,对叶修多了几份佩服。虽说是对禁制设置之法有所了解,但每个人设置的手法、灵力不尽相同,知道设法未必知道解法,这些繁复的东西书上是不会有详尽说法的。叶修到此地不过两个时辰,尽在看透了禁制的同时还看出了解决的方法、解到了哪一步,很不简单。

连环珠是五彩藤的果实,能融合不同属性的灵气,将原本相冲相克的东西同时发挥作用,只能发挥一次作用却是效果惊人。要拿到手十分不易,需要用不相冲灵力将藤上一百零八片灵气各不相同的叶子按照一定的顺序破处灵气壁。



这个过程不能间断,需要两个人配合默契,灵力不济或稍有差池是见不到连环珠的。如果失败一年之内再碰其他五彩藤都会枯萎。这也是王杰希一直没有动手的原因,虽然他对苏沐秋的能力是认可的。微草的试炼虽严格,特殊情况下也允许有人相助。他看出叶修极其罕见的五灵齐具,却也知道除了火灵之外其余四灵都处于被封印状态。叶修来历并必不简单, 但取珠极其考验眼力、手法的灵活度和灵力的强度、运用、掌握,消耗也是极大。叶修说的是”拿到”,说明他并不需要自己出手,只觉得他自视甚高,有几许狂妄,以此相求的事也不是能轻易办到的。但对上他恳切中暗藏着些许挑衅的目光,一时间颇为自傲的沉稳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要不违道义,我答应你。”

“叶修你说真的啊?虽然你还挺强,但要做到这件事,好像还太勉强,不论成功与否损耗都不会小,不要乱来。”苏沐秋对两人三言两语定下的结论,有些头疼,王杰希挺稳重的一个人居然经不起叶修一激?不过那样的眼神确实让人觉得有些……欠揍。

“当然是真的,我试一下,也没什么坏处。五彩藤必是五株同生,如果我失败了你们还是有机会的。”叶修笑笑。
“算了,不管了。我先回镇上一趟,让大家安心,顺便办点事,回来再说。”苏沐秋摆摆手,决定不理会两个不在常态的人。
“那么请吧,我就恭候阁下好消息。”王杰希将人带到五彩藤前,一展衣袖转身离开。


三天之后看着拿着连环珠出现在面前的叶修时,王杰希一时无言。这人面色苍白气色极差,不用探知也能感觉到灵力微弱混乱,显然是以非正常的手段临时解了封印。 唯有眼睛极其清亮,带着笑意。身体虽然虚弱,眼眸中闪动的光彩却让人无视他的狼狈,只觉耀眼。
“你真是……好吧,说你的要求。”王杰希对于他的执着挺欣赏,有种不惜代价、说到做到的狠劲。非正常解封对身体的伤害可不小,哪怕这是临时的,没三五个月别想调理回来,期间所受的苦,自是不必说。这倒真让他对这个要求好奇起来。


“我需要你帮我练制双镜。”叶修敛了笑意,语气认真。
“双镜?!”王杰希心中一紧,有些吃惊的看着他,发现面前的人总是不断地让他感到意外。“你要它做什么?”
叶修沉默,低头似在思考。
“我不知道用途是不会答应你的,这药所需需材料来之不易,药效想必你也清楚,你觉得在作用不明的情况下我会帮你?”
当然清楚。双镜,取他人灵力为己用,一时无双。药效过后,被取灵力者没有十年的时间不可能恢复,使用者将会灵力尽失,除非两人灵力完全相合。可每个人资质、所修方式、灵力不尽相同,灵力完全相合的情况微乎其微。在世人眼中这是损人不利己的东西,而炼制要求极其严格,炼制者消耗也会很大。

“材料我会慢慢去找,相信在这段时间里,足够让我们相互了解,如有一日我们能够彼此信任,我就把用途告诉你。如果不能,当我没说。”叶修抬眼看,他笑了起来,“现在给个相互了解的机会就可以了。”
好像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王杰希你笑了笑。“好,这个没问题。”
“那就先了解一下我的伤情,撑不住了。”叶修说完一头向王杰希栽去。“喂!”王杰希一把扶住他,瞬间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


苏沐秋回来时叶修的情况好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想要动用灵力还是不可能。
一个钱袋抛在叶修面前的石桌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响。苏沐秋一脸欢快地介绍了意外之财的来历,乃是此次蛊雕事件的悬赏。


叶修一边听着,一边用手扒拉着钱袋的绳子,支着下巴慢悠悠的开口:“其实采药收集材料什么的要去的地方不少,如今这世道一路上顺便拿几个悬赏,应付平日里的开销应该没有问题,还可以一展所长,利人利己。”看他取蛊雕角和内丹的麻利劲,得是重复过多少次才能做的如此行云流水。叶修抬头望着他,眸光清亮,嘴角微微翘起,“少年人要多点历练。”
苏沐秋暗自赞叹他的观察力,也为他语气中的自信感染,眉眼弯弯的接了句:“这真是个好主意!”


“那孩子还看着这边哪。话说你对他还挺上心的,居然连冰魄也舍得给他,叫周泽楷是吧。”苏沐秋伸出手指戳戳走在前面的叶修。
“难得他与血玉相契,资质人品都不错,如果他走上这条路,冰魄对他还是有所助益的。”叶修放下枕在脑后的手,转身向那孩子的方向挥了挥。
“没了血玉冰魄,至少拖慢你三个月进度,这么看好他?”
“没事,再辛苦一些罢了,我觉得他可以驾驭两种灵力,是很不错的苗子,给他个机会试试。”
“确实很不错!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他可以与我们并肩。也许是个让人瞩目的存在,突然有种期待呀!”
“喂,那可是我最先发现的!”叶修强调。
“最先发现的又怎样?又不是你的。”苏沐秋反驳。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叶修转头望去,夕阳给他的笑容添了几分温暖。
“是啊!未来的事,谁又能知道呢。”


抄了些印像深的话,排版字体什么的,咳!
叶神生快!

【韩叶】与子同袍

这是一个由《琴师》这首歌引发的脑洞,一发完结。

    从琴声的余韵中回过神来,韩文清惊觉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他不擅音律,却莫名被这琴音的吸引。最初只是几声突兀的弦响,音调有些低沉、孤单,有一拨没一拨的,尚未成调,透出一股慵懒的味道,听着人也放松下来。就在他举步欲行时,曲调渐起,柔和轻快。恍然间看到春日暖阳下的绿水蓝天,微风拂过枝头洒落一地花瓣。未及细细体会曲调突然一转,琴声铮然,隐有风雷之声、杀伐之意,绿水不再、花枝零落,铁马金戈已是修罗场。血液仿若被点燃,只想策马而上大杀四方。琴声渐低其音喑哑,无人的战场沉寂荒凉,琴音再转轻轻倾诉别离,故人渐行渐远,终不可寻。


       一曲之间,倾尽一个轮回。 
       韩文清轻轻叹了口气,听着琴音再起,一遍遍倾诉着谁的过往。他在琴声中起伏着思绪。少年从军沙场征伐,已记不清多少次在尸横遍野的战场收敛战友尸骸,回望依旧坚固的城墙,那是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我们共同的坚持。唯城内点点灯火,温暖心头。

      琴音消散时他发觉衣裳已微湿,细雨不知何时落下,淅淅沥沥洒了一身。天色已晚,不远处的灯火次第亮起。活动了一下略有僵硬的身体,对抚琴之人好奇起来。他素来沉稳,极少为外物所动,而下却被这琴声所惑伫立良久,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会会此人,便听到一声轻笑,清朗中透出几分惫懒的男声传来:“朋友在外边听了许久,想来对在下的技艺有所认同,何不入内一叙。怕我待客不周么?”末句语调微扬,倒让人听出几分调笑的味道。闻言他也笑了笑,暗道此人倒也有趣,抬步踏入院内。

      琴几后坐着一个白衣人,尚不及看清面目,便被那双压在琴弦上的手吸引了目光。这双手看起来很薄,手指修长,骨节不像一般男人一样粗硬,却也很明晰,指尖很细,指甲修理得干净整齐。(注1)
       挺好看的。边想边将视线上移。
       微微翘起的嘴角,笑得有些漫不经心,而后对上一双眼睛,眼角上挑瞳若点漆,眼中的诧异一闪而逝,在对视的瞬间,还眯了眯。那人微侧着头也在打量他。
    “阁下琴中杀伐征战之意勾起我一些回忆,不禁驻足,望未曾打扰道先生雅兴。”
    “不会。今日念及故友一时思绪难平,承蒙不弃院外倾听,还解曲中之意,有此知音,吾心甚喜。”未待韩文清回答,那人倒是笑了起来。“这样说话浑身都不对劲了,想必韩将军也是不习惯的,客套的话还是免了吧。”

    “你认识我?”韩文清有些意外,随即想起方才对方眼中那抹诧异,原来早已被认出了么。
    “大名鼎鼎的韩将军,认出来也不奇怪吧?”理所当然的语气,坦荡得让人提不起一丝怀疑。“现在认识一下,我是叶修。”那人站起身来,昏暗的天光下只觉得眉目柔和,令人心生好感。
    “与嘉城叶修同名?”又一个意外。
       叶修闻言眉梢一挑:“你又怎知我不是他?”
       修罗地狱般的战场上,白衣银甲的身影不期然地出现在脑海,泛着寒光的枪尖、鲜血尽染的战甲、被血汗模糊了的面容、不经意瞥过的目光中尚未褪去的冰冷杀意……纵是他早已见惯了杀戮,在那一瞬间仍感遍体生寒。那一幕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对那叶修的印象固执地停留在强势、凌厉上,而眼前这人面容俊雅,略带调侃的质疑他的判断,随意而悠然。韩文清缓缓摇头:“完全不一样。”叶修笑笑,不再答话。

        几碟小菜、一壶清酒,叶修的手艺让他赞叹,那人却只是笑答了句略知一二。右手拿起斟满的酒杯,左手托住杯底,神态端重。“守固国土者,当敬。”叶修一饮而尽。倒是豪迈。韩文清想着,也一口饮尽杯中酒。“我的酒量不行,但这酒敬得是真心实意,现下只能以茶代酒了,你随意啊。”接下来便听到了这么一句,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还真是……诚实。
       两人谈得投机,从民风到民生, 从历史到时局,甚至从战例到战术推演,叶修都会有些独特的见解,而他所学之杂博也让韩文清暗暗惊叹,相谈甚欢,顿生顷盖如故、相见恨晚之感。而后但有闲暇,总是不自觉的路过这个小院。主人不在时,便在院旁大树下的石凳坐上一会儿,清风拂面,放空思绪,倒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主人在,那边更好,时而听琴,时而论兵。明明相识未久,却在他面前毫无拘束,偶有烦心之事,亦在琴声中暂忘,一时只觉岁月静好。

     “我抚琴时用了秘法,可蛊惑人心,所以你才听得这么入神,小心我图谋不轨。”
      “哈哈,不信?我能占会卜,自是瞒不过我。”
     “哦,是个戰字啊,单戈成戰,失戈而单,恐怕会因兵戈失去最重要的人哦。”
     “占者不自卜你不知道?我泄露天机太多,怕是天寿难永……”
     “别胡说!”哪怕是听惯了他略带调侃的胡言乱语,听到这句时,莫名地心头火起,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叶修明显的怔了怔,却挑起一抹笑意。“好好好,不说不说,当我胡诌好了。”

      平静祥和终是假象,身在乱世,能有那么一段平淡而温暖的时光本已是奢望,韩文清站在院门外,略一迟疑后举步而入。
    “蛮族近有大举入侵之势,固守池城刀兵凶险,你最好出城避一避。”叶修侧过头看他,不需说得太明白他也知道,此役艰难恐有破城之险,他这是怕殃及池鱼希望他能避开祸端,可他能避的掉吗?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应了个好字。韩文清见他如此,却是叹了口气,庆幸中难掩一丝失落。
       站在城墙之上目送他负琴策马缓行出了城门,叶修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向他挥了挥手,提缰纵马而去。韩文清望着散尽的尘烟,道了声再见,希望能再相见。

      身后是城门,面对数倍的敌军,一步也不能退,守住心中的执念,纵是拼上性命又何妨!最坏不过马革裹尸还。
      韩文清策马直冲,擒贼先擒王,如果能灭了对方主将,此役还有希望。身边倒下的战友越来越多,余下的人在韩文清的带领下在敌阵中奋力冲杀,那股不畏死的悍勇之意一时冲得对方的防御阵型有些散乱,只是,还差一点!敌军后方这时方也传来一阵骚乱,韩文清抬头便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黑色的旗面,暗金的“叶”字张扬。玄衣乌甲黑马,人数不过数百,却如利剑般将敌方防御撕开一个裂口,是嘉城最精锐的乌衣骑。一人手持长枪越众而出,迅速向蛮族主将接近,长枪过处鲜血飞溅,一时竟无人可挡。但见他仰身避过横刺而来的一枪,再起身时手中长枪竟换成了一张强弓,挽弓如满月,泛着微光的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方主将胸口,极准、极狠!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鹊起鹘落间便已完成。蛮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时回不了神,那人已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直冲而来,带着身后的乌衣骑在军心涣散的敌营中左突右冲,嘉城兵士紧随其后,片刻间已与韩文清形成包围之势。局势反转,蛮族丢盔弃甲兵败如山倒,霸城危机已过。韩文清看着面前的人熟悉的面容,一时无言。
叶修。

      劫后余生的汉子们难围着火堆喝着烈酒撕着烤肉,战场上共同经历过生死,彼此虽是初见,却也没有什么隔阂,霸城的汉子盛赞自己主将果敢豪迈、威武霸气,嘉城的将士称自家主将料敌先机、未雨绸缪,一箭灭敌神勇无比,纵是劣酒粗食,亦减不了众人心中那股由胜利带来的喜悦。

        韩文清被敬了不少酒,借尿遁避开了喧闹,打算找个清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无意间竟碰上了叶修。他坐在并不算粗壮的树枝上,背靠树干,手里提了个酒瓶子,闭着眼,哼着韩文清从未听过的曲子,姿态悠闲。单一的语音,起伏的语调,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掩不住调子里的苍凉之意,天地寂寂,我自独行。清冷的月光打在他身上,衬着林间斑驳的光影,让人油然升起一种遗世而独立之感,韩文清看着有些莫名的难过。或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叶修睁眼望来,看清来人,脸上浮起一抹浅笑。
    “老韩,你怎么也到这儿了?”他喝了不少酒,此时眼中似蒙着一层水雾,目光显得柔和至极,全没白日里那锐意逼人的模样。
   “好不容易我们胜了,怎么感觉你不开心?”那调子似乎还回响在耳边,不需言说,已透露出哼曲之人心情不佳。
   “有什么好开心的,杀人盈野、遍地哀鸿。”叶修语气平淡,后面八个字,却是一字一顿清晰地吐了出来。韩文清略感吃惊,身经百战之人,这些事不应该早就看惯了吗?“觉得奇怪?”看到他的表情,叶修挑了挑眉,抬手将瓶中酒一饮而尽,瓶子随手抛入不远处的池塘,“扑通”一声响后,水面只余圈圈涟漪。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纤长有力,指骨匀称,掌上有茧。“其实我也只想用这双手弹弹琴写写字什么的,我喜欢简单闲适的生活,可如今它们却沾满了鲜血,做着与设想中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很可笑吧!”他收起双手,转头看向韩文清。虽然他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笑容看在韩文清眼中却有些刺目。叶修显然是喝多了,展现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真实得让人一时恍惚,纵然在战场上多么锐不可挡意气风发,终究没有人会喜欢战争。“世道如此,没人拿起刀枪,怎会有人能安然抚琴。男子立世应为自己当为之事!但求无愧于心。”闻言叶修的眼睛亮了些,又恢复了平日里那惫懒样,仿佛刚才流露出的一丝伤感都是错觉,从树上纵身而下走到韩文清面前,对上他的眼睛笑着开口:“说得是,所以我才要以、杀、止、杀!”那笑容看起来张扬而轻狂。

     “说起来当初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不是嘉城的叶修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叶修直着下巴一脸沉思样。“我在黄岗之战后的战场上见过你,那时你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与在城中见到的你感觉千差万别,认不出来有何奇怪。”韩文清答的理直气壮,夜色很好的掩盖了他有些泛红的耳尖,这一开始的错眼,他真希望叶修已经忘掉。叶修仔细回想了一会,终于想起了是怎么回事,居然有些讪讪。“那次适逢好友出事,人就疯狂了点,仅那么一次,居然让你撞个正着。给你留下很糟糕的印象吧,真是凑巧了。”
      并没有,即便是那时的你,也是如火焰般吸引目光的存在,只是那火焰虽烈,却冰冷,让人无法靠近。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道,终是没说出口。
   “说起来上次我到霸城,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两城结盟之事,以地形而言我觉得两城相互守望共御外敌更有成效,你意下如何?”叶修岔开了话题,虽然转的有些生硬,却是说到了重点上。其实这个问题韩文清也考虑过,觉得十分可行,只是怕叶修会有所顾虑才只停留在纸面上,如今见他自己提了出来,自是不会反对。
     “好!今天我们共同进退。”
    “那就击掌为盟!”
       双掌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两只手随即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韩文清追击了小半天后感觉有些不对,对手且战且逃却又逃得很不专心,虽说主将已亡失了领头人损失惨重,但他们藏头露尾的样子,像是唯恐被追丢了,可这一路下去,并没有任何可打埋伏的地方,与韩城仍处在能呼应的位置,难道……心中忽然一惊,“全军向嘉城全速前进!”
     叶修,你可要支持住!
     纵是久经沙场,霸城众将到时仍被惨烈的战况激红了眼,眼前的敌军分明是几个外族的联盟,强行聚起了十数倍的人数,以蛮横对极致的战术进行碾压,韩文清被引开,事先没有透露任何风声,若不是内外勾结,岂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分明是先灭嘉城、再图霸城之意!韩文清带领众人杀入阵中,异常精准配合着嘉城军,眼见强援到来,嘉城军心中被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疯狂而不顾一切,在自己倒下前尽可能多的带走对手。战况异常的惨烈,霸城军的回援最终让战局反转取得了胜利,可嘉诚军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惨重,乌衣骑也只余十之一二。但外族联军也没讨到便宜,精锐之师被灭,十年内不敢再妄动干戈。
     韩文清看见战马上的叶修倒提长枪,眼中映着漫天的霞光望着他翘起嘴角。鲜血沿着笔直的枪身掠过铮亮的枪头,一缕缕不断滴入暗红的土地。眸中光彩渐渐散去,脱手而出的长枪孤伶伶坠落斜插入地,他只来得及扶住跌倒的身体。叶修血湿重甲,后心一只翎箭只余半截箭杆。紧紧拥住怀中的人,只觉天地一片静谧,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一切都已静止。
纵死,不败!
       因兵戈失去最重要的人,一语成谶。

      韩文清猛然惊醒,睁眼望着天花板,一时竟回不了神。梦中的感觉太过真实,那股钝痛现在仍沉淀淀地压在心头。那种感觉,让他有些烦躁。迫切需要一个宣泻情绪的途径,不假思索地起身开了电脑,刷卡登录。
      在去一线峡谷的路上,看见了那个唯一与他一样保持着竞技场全胜记录的家伙,毫不犹豫的操作者大漠孤烟冲了上去。
    “一叶之秋,打一场吗?”
       于是一线城外的大道上,两个角色相遇。这一刻还没有人知道,这两个角色,这两个人,会从这一天起,经历长达十数年的竞争和对抗。(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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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原文第九章
注2:番外之《最初的朋友,一生的对手》


一个脑洞

周泽楷望着面前巨大的一簇紫水晶,根本移不开目光。这便是族中守护的东西吗?能阻止末世降临的圣器?怎么会是一个人?
那人面目看不分明,披散的黑发的、紧闭的眼睛,鼻子似乎很挺,嘴唇似乎有点薄。身着素净的白袍,静静地立在水晶之中,给人一种极致的宁静、祥和之感,却又隐隐散发一股锐意,想亲近,又觉得有些敬畏,很矛盾的感觉。终是抵不住心中的好奇,将手放到了水晶上,想触碰他。长久的呆在这里很孤单吧。

在触到水晶的瞬间,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不由抬起另一只手遮在眼前。待强光过后,眼前的紫晶已被浓郁的寒气包裹,那寒气如厚重的白雾,紫晶连轮廓都模糊起来。虽然看起来显得很神秘,可也就是一块巨大的紫晶而已——里面什么都没有。

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眼花了?周泽楷揉了揉眼睛,开始思考。那严肃认真的表情配上粉嫩可爱圆圆的小脸,一副沉稳有度的大人样,让进来逮人的姐姐火气根本发作不起来。
“我的小少主,你怎么偷偷溜进来了!这可是禁地!禁地知道不?老爹知道了,非得狠狠教训你一顿不可!还要怪我看管不力。”姐姐伸手刮了下他的小鼻子。
周泽楷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连累到姐姐,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顺从地由姐姐牵着离开了禁地,小脸微红地望着她,嗫嚅地说:“对不起,好奇。”姐姐蹲下身一把将他抱起,“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丛紫晶,虽然大丛了些,却也不是什么罕见之物,到底封印着什么保护着什么没有族人知道,你是将来的族长,将来总会知道有关禁地的一切,现在你还太小,禁地的力量可能会伤害到你,要保护好自己,你是族里的希望,知道吗?”

周泽楷搂着姐姐的脖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是的,我知道,紫晶里有人。一个很漂亮很孤单,又让我很想亲近的人,只有我能看到呢!他的心里想着。

到处都是人影!众多的黑人突破了层层防御直杀而来,术法的光影中不断有人倒下,有族人、有敌人,血流满地。周泽楷被姐姐护着逃到了禁地附近,不远处黑人追踪将至,姐姐将他推入一个隐蔽的山洞,抹去行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掠去,他听到那句“你要好好活下去”的轻语,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个黑衣人尾随而去,什么也做不了。不远处光影交织,不久归于平静,月色清冷如冰。
他忍不住要出去一看究竟,却在一人扯住,惊呼未及出口,便被一只手捂住。“不要出去,危险。”低低的声音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送你到东南方向,那里有一股和这里相似的力量,会安全。”周泽楷睁大了眼睛,只能看见捂自己的那只手,腕上隐约有个红色的三角印记、一截雪白的衣袖,不等他回头看见来人面目,便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失去了意识。

七月十四,周家被不明力量灭门,守护的圣器“千机”不知所踪,预言应验,灭世之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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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脑洞而已,如果能展开再想名字好了〒_〒

【周叶】陌上花开12(完结)

陌上花开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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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心头一直存在的束缚感消失,那是相柳给予历代司祭的诅咒。疑惑间相柳的气息也不再有,可叶秋突然脸色大变,因为他居然感应不到叶修!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自出生起,两人的牵绊从未断过。
“是不是灵力的消失连带感知也会出错,为什么我感应不到叶修了?”叶秋拉住王杰希的衣袖,希望能从这个光壁的的守护者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王杰希看着他那满怀期待的表情,根本开不了口,他怎会不知道答案?叶秋等不到回答,一把推开王杰希,踉跄地朝封印之井冲去。
今年乃封印相柳千年之期,设印的灵器“御天”会在年内经历一个短时间内极盛到极衰的过程。这既是叶家重设封印之机,亦是相柳破印之机。依叶修所言,抓住御天灵力极盛之时重设五灵印,可将相柳永镇井底,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秋到封印之井时,只见到叶修被跪坐于地的周泽楷紧紧的拥在怀中,散开得黑发衬得他的脸色愈显苍白,手臂无力地垂着,细小的光点不断地从身体内散出,已感受不到一丝鲜活气息,断灭之阵的灵力尚未完全散去。伏龙翔天之外居然还设了断灭之阵?!叶秋再也没办法移动半步,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混账哥哥,居然骗我!”

“哥,你看,这里记载有伏龙翔天吔,我们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方法消灭相柳啊?”胖胖的小手指着在书楼翻出来的泛黄古籍。
“这是禁忌之法,还是残卷,小孩子不要看,小心爹知道了打你屁股。”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子一把将书夺过,自顾自地看起来。弟弟对自家哥哥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表示了强烈的鄙视,撇了撇嘴,道:“可是上面说了,可以召请上界神龙给予一击之力,对付相柳应该可以了吧,神龙吔!”目光闪闪地望着哥哥,充满期待。
“可也说了要以命魂为祭,而且对祭品的要求还很高。知道它为何被称为‘禁忌之法‘吗?就因为它的成功率太低,为此折戟的清道者太多导致人才损失过重。”哥哥一脸嫌弃的看着弟弟,语重心长地说。

忽然涌起的片段让叶秋更加地难过,那个混帐哥哥居然真的找到了完善了伏龙翔天的方法并一举成功,为保万无一失还同时动用了断灭之阵,什么五灵阵助封五灵印都是假的,聚起众人之力,不过是为了在伏龙翔天的压制下彻底地解决掉相柳。你是做到了,可灵力因此秏尽、生机断绝,你要我怎么办?
“为什么不用五灵印?只要能彻底封印相柳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做的如此决绝?”叶秋已泪流满面,喃喃地道。
“因为五灵阵需布阵者以灵体的形态与相柳一起永镇井底。”身边传来王杰希的声音,说出了从叶修那打听到的、刻意对叶秋隐瞒了的事。
叶秋心中一震,转头望去,看到王杰希难过又骄傲的表情。叶修生机渺茫,他明知极有可能能会有如此结果,却无法阻止,甚至还推了他一把,心中痛苦自不必言说。可叶修真的做到了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事,又忍不住为他感到自豪。这本不是一个人可以挑起的责任,他却做的很好,不管不顾,一往直前。
叶秋也立刻明白,灵源分承于他们二人,若要成阵定是二人同守井下。在得知需要付出的代价后,如果还有一个叶修觉得更好的选择,他又怎么舍得再搭进一个弟弟?

周泽楷感到叶修的身体逐渐冷了下来,自己的血液也随之冰冻。明明看见你眼中的不舍和遗憾,你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你不想我知道,我便假装不记得;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假装话未说出口;你不愿影响到我的人生,可你的痕迹早已深深烙入心里无法消除。只是希望你能自在,纵然你对我无意亦无妨。如今得知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被拒绝,你还要离开,我不接受!

那日蜃的内丹入体,周泽楷失去意识,但内丹中叶修的灵力与他不惜灵力耗损也要护住的一丝命魂相融,非但没有清除有关叶修的记忆,反倒让他清醒过来,只是身体无法动弹。听着叶修与王杰希的对话,心里也有疑惑,叶修明显对他无恶感,却又要消除他最重要的执念
,只以为他已心有所属,不愿接受他的感情亦不想让他难过方有此一为,现下才明白真相所在。这让他如何能甘心!命魂将散尽?我为你聚!灵力枯竭?我分给你!

红蓝两色灵光柔柔地将两人裹住,王杰希脸色一变,刚跨出一步便被一股力道震回。心中既是焦虑又是愤怒。叶修命魂将散尽,纵是周泽楷耗尽灵力亦不过能拖延片刻。而他如此施为,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灵源破碎修为尽废。叶修对他的看重王杰希看在眼里,他定是希望周泽楷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的,没有负担、自由自在,为此宁愿抹杀掉自己的痕迹。如今事与愿违,这期待也要落空?
王杰希不知道为什么那内丹没有发挥作用,理智上也觉得不能任由事态再发展下去,可愤怒掩藏不住隐隐地期待。 他所想的这些周泽楷不会不懂,可他仍如此不管不顾,难道真的有自己没想到的办法可以救得了叶修?罢罢罢!既然自己也不甘心,今日疯狂一次又如何!王杰希双手结印,以”木逢春”之法用自身灵力滋养周泽楷灵源。且任性一回!
叶秋则在发现周泽楷意图的那一刻,以血为引,命魂之力源源不绝的涌出,牢牢将叶修欲散的最后几缕命魂锁在他胸口处。我们是双生子,同日生,不敢奢求同日死,至少你不要这么快就离开。

周泽楷将灵力聚相多年前强行从冰魄中保留下来的命魂,小心地试图将之逼入叶修体内。那命魂他滋养日久,与自身命魂早已经纠缠不清,如今剥离不蒂剜心之痛,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刚经历一场苦战本就损耗不小,强行施为所耗灵力更多,一时难以为继。正准备拼着灵源受损放手一搏,便感到浑身一暖,灵力瞬间恢复不少,立刻将已逼至边缘的那缕命魂强行剥离注入叶修体内。被叶秋锁死的命魂终于停止了向外飘散的趋势,被体内相同命魂吸引,缓缓回归。
命魂被剥离的剧痛让周泽楷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发软向后便倒,却被一双手扶住了。那人略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混帐哥哥,果然就是个祸害。”抱怨的语气掩不住心中的欣喜。周泽楷拥紧了怀中的人,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蹭掉不知何时涌出的泪水。太好了,我们还有机会,叶修!
王杰希看着他们,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如你所说,可以期待奇迹,而现在,奇迹真的出现了呢!


尾声

灭掉最后一个怨灵,周泽楷环顾四周,觉得有些熟悉。安抚事宜交给轮回其他人,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越走越远,渐渐偏离了人群。低头看着脚边灌木笑了出来,当初第一次见到叶修就是在这里。那时自己一身狼狈,那人却如天外飞仙般出现,强势而耀眼,如今……

叶修那日虽得以保存一丝命魂,终是残缺得厉害,灵源的损伤更是不必说。就算凭叶家和微草的努力,没有几年的养护也不可能醒的过来。叶秋一边嘲笑他离家日久现在终于得老实呆着哪也去不了,一边继续担起家族的担子,将叶家治理得井井有条。周泽楷每年都会去看叶修几次,早见过叶修的双亲,叶母很喜欢他,既感激他救了自家儿子让她不会在醒来后就遭遇失子之痛,又怜惜他为了救人修为受损,悄悄传了他好些实用的修行技巧。日子过的平稳又充实,只是少了叶修,心里总觉得少了一块。

抬头望向前方高高的树冠,那里当然不会有那个手持战矛的身影,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视线往下移时却楞住了,树下斜倚着个人,一袭黑色长袍,正低头把玩着一个蓝色的面具。微长的刘海遮着看不清面目,只见那双手,手指修长,指尖很细,映着面具的微光,有种摄人的美。那熟悉的感觉让他屏息。
感受到对方灼灼的目光,那人抬起头来,唇角一挑,笑得轻快而张扬。朝周泽楷挥了挥手上的面具,在下一个瞬间,便被整个拥进怀里。

周泽楷紧紧拥住怀里的人,忍不住忍颤抖,根本不敢开口,生怕这又是一个美好的梦幻,一开口就会消散。用尽全身力气抓牢,只有温暖的身体、真实的触感才能让他心安。
叶修被他箍得差点透不过气,那轻微的颤抖显示出他的不安,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小动物般的猛嗅,贪恋他的每一分气息。只觉得心软得不可思议,伸手抚上他的发,柔声道:“我回来了!”
那一刻,缠绕在周泽楷心中名为思念的青藤开出了花,眼中的一切,都是绿意盎然,勃勃生机、无限美好。
陌上花开,缓缓归。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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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数了数A4大小的纸写了43页。一个“英俊少年又遇幼时初恋历经波折终成正果”的故事居然啰嗦了这么多!第一篇过万字的同人文完结,谢谢看到这里的你,看我八完这个一时兴起的脑洞。



【周叶】陌上花开11

”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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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宜祭祀、修饰垣墙,余事勿取。

韩文清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疑惑。
那人带戴着银色的半面面具,只看得见一双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和薄薄的嘴唇,下颌线条优美,长发半挽在脑后以蓝色发带紧紧系住。身着深紫色的祭祀服,袖口处以金线绣了一圈云纹。随意的站着,就给人一种肃穆沉稳之感,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虽看不清面目,但一时间竟也移不开目光。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人,感觉却有些不一样,气质、灵力都有所改变。那人在他的目不转睛地注视下似乎也有些不习惯,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那略带嘲弄的笑容,韩文清终于确定。

“叶秋,真的是你。叶家司祭?”
“诶,老韩,是不是我这一身装扮显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让你一时不敢认了,哈哈。不是跟你说过很快就会找你帮忙,怎麽还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叶修一开口,神秘优雅都已经完全被破坏了。
“你真是司祭?你的灵源怎么变了?”韩文清是真的感到意外。
“这就说来话长了,总之今日之事得你们鼎力相助,先谢了!”叶修虽然仍是一脸嬉笑,语气却很诚恳。 不再说什么客套话,对彼此的了解已不需更多的语言表达。
转身对站在韩文清身边的白衣青年开口:“这是轮回的周泽楷吧,早有耳闻,如今看来修为果然是后辈中的翘楚,封印之事有劳了,我是叶家大司祭,代表叶家对轮回的支持表示感激。”认真地行了个平辈之礼。终是不想用”周掌门”这般生分的称呼。

周泽楷连忙还礼:“亦属分内之事,不需言谢。”语气平淡中透出一种理所当然。叶修点了点头,不再就此说什么。
“此次协作自会有人安排,我此番前来不过见见老友,现在人也见到了,我得去做好自己的事,先告辞了。”目光掠过二人,转身离去。未及行眼远却停步,回头望了周泽楷一眼,欲言又止,终是一甩衣袖大步走远。

在微草遇到他时不是正和周泽楷在一起吗,周泽楷对他还一副很维护的模样,怎么如今两人却这般疏离客套,仿若初识。韩文清有些纳闷,随即压下疑惑。眼下,封印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计划中此次封印乃是先破后立。叶家历代施印者灵源不尽相同,所布之印也会有所区别。火印灼、金印锐、木印缠、水印凝、土印镇。当下印属火,在相柳突然爆发的阴郁之气不断冲击下,已不复当初可熔万物的炙热。修火灵的韩文清对此最早有所察觉。如今封印不稳,要做的便是由各派镇守五行阵眼齐组五灵大阵,在相柳破印之时将其牵制在阵中,叶家借此巨大灵力重设五灵印将其彻底封印。

各派集结的都是精锐,按灵源分成金木水火土五组。韩文清主掌最外层的火之阵,依次是肖时钦主掌的土之阵、喻文州主掌的金之阵、周泽楷主掌的水之阵,最后是王杰希与叶秋共守的距封印之井最近的木之阵。

众人自踏入光壁起便感受倒与外界不同的压抑感。其间灵力浓郁异常,阴郁的寒气也格外逼人,急不可耐的侵入身体。这是相柳怨念灵力所化,与光壁内的灵力相争相斗,锐意刺骨。众人虽早知此行不易还是被这种初逢便针锋相对的境况略感吃惊,更加谨慎地按既定好的计划各归其位,各行其职。相柳似乎也感应到光壁之内与他相抗的力量增多,越发疯狂地冲击封印,同被封印在光壁内的魅影六部迅速发起攻击,一时间灵光暗影交错,表面的平静终被打破。

周泽楷所掌的水之阵距封印之井已是极近,感受到相柳的威压比外三阵重了许多。魅影部众行迹飘忽行动迅速异常,以他之能亦需凝神以待,间或碎霜出手,定会带起一蓬血雾。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与一击必中的狠厉合在一起让魅影们胆寒,纷纷潜伏在周围伺机而动。
离封印之井最近的木之阵中,王杰希施展微草秘术木灵境为叶秋护法,结阵之事放心的地交给了得意门生高英杰。叶秋醇厚凝练的灵力散发开来,一时间竟然压制了魅影部众。高英杰也极其善于把握机会,领着微草众人趁机动手颇见成效,竟已有成阵之势。

封印之井在一处平台上。说是平台也不恰当,看位置应处于山腰,山峰不知被谁一刀横削了去,切口平滑整齐。井就在这平台正中,直入地底,不知深几许。此时井口黑气弥漫,隐约可见井下气息翻涌波动。叶修站在井边,眼中透出几分凝重。为此一役准备了太久,纵是舍弃一切也不容有失。闭目感受到光壁各处的结阵情况,手中千机伞一抖已是战矛形态,灵力注入后通体火红, 被倒提着在井的正南方画下了第一个符文。

韩文清甩掉手臂上的血珠,扫了一眼将要散尽的魅影,无视它最后不甘的叫嚣,将灵力注入手边的石柱。随着灵力的增多,柱上繁复的花纹量亮起,红光渐盛,最后竟成烈火燃烧之态,欢欣跳跃。像是被打开启了密钥,远处相似的红光次第亮起,相互呼应,连成一个完美的圆。火之阵,起。

周泽楷面无表情的收回碎霜,剑身上淡淡附了一层黑气。将荒火并在一起,剑身火光一闪,黑气瞬间被焚尽。闷闷地咳了一声,将手放在石柱上,略一调息后注入灵力。魅影察觉到他的威胁,竟分出过半力量想要将他一举拿下,只是他们终究重视得还是不够,最终也不过拖延了时间。周泽楷是受了不轻的伤,却没影响大局。水之阵最后的光柱亮起,蓝光流转。阵成。
几乎同时,木之阵青光缭绕,紧随其后金光耀眼夺目地亮起,土之阵黄芒暖心,五阵皆齐。

与此同时,井旁的叶修撤掉了封印,黑气裹着的身影闪电般冲出,眼见便要冲破苍穹潇洒离去,却在下一瞬仿若撞上一堵无形的墙,重重的反撞回地面。五灵阵受此冲击也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守在水之阵眼旁的人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冲击的力量,望向井方向的眼神中掩不住担忧。
哪身影堪堪触地时衣袖一展,倒撞之力已轻易卸去,只是四肢及心口几乎同时一痛,未及抵御便被各打入一股灵力,微一查探发现五股灵力居然分属五灵,彼此相生相应,显然不是一时间可驱除的。相柳皱眉,抬眼望向面前倒提战矛的人。
那人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见他望来倒是扯出个笑容,看着亲切可亲,开口却道:“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恐怕是走不了了啊。”
“你是这任的司祭?居然五灵同俱,看来能力不错,但就凭你想留下我,不觉得不自量力吗?”声音有如金属摩擦般刺耳难听。在漫长的年岁中相柳早能化为人形,长发及腰一袭黑袍,若无视是眼中闪现的狠戾光芒,长相倒也不差。
“呵呵,想逼出我打入的灵力?不要浪费时间啦,一时半会儿可做不到,不如,给你活动一下筋骨?”叶修以千机伞剑、刀、镰、箭、矛五种形态将灵力注入相柳体内,快速精准,一时间灵力、精神消耗都是不小,借这几句话的功夫,恢复了手的灵活度,战矛一抖揉身而上,带起一道红光直袭相柳。相柳冷哼一声,抬臂便挡,岂料矛尖一晃而过擦着手臂准准地扎在肩头,匆忙间急退卸力,鲜血顿时涌出浸湿衣衫。一招挂彩,相柳心生警惕,抬眼又看到那个笑容,之中的嘲讽轻视之意让他心头火起,一心只想着狠狠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刚升起警醒已被愤怒烧得一干二净,攻击迅速疯狂,却已失去了章法。

叶秋感到井处相柳气息瞬间暴涨,压下心中的不安,专注的将五灵阵灵力汇注于井之上空。叶修有时的作为虽然让他觉得混帐,但大事上从不出错,要做的事从来不会做不到,自己就要相信他、支持他就好。

相柳步步紧逼,叶修只能四下游走闪避,身上大小伤口难计,鲜血不断滑落,在井的四周构成了妖艳而诡异的图案。相柳冷笑,他已看出叶修灵力消耗甚大,其间偶有出其不意的攻击,但都被他走位避过。想凭一己之力与他抗衡,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毫无胜算。区区一介凡夫怎会如此异想天开。见叶修步伐已乱,脸上的表情欲发狰狞,几步将他逼近井边,只要将他打下去,他便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机会,与叶家不尽地纠缠将止步于此,自己终获自由。多年的怨气可彻底释放,到时人间便是可为所欲为的乐土。眼见叶修身形不稳,防守间破绽百出,抬掌向他胸口拍去,看手掌穿透叶修的身体,心中狂喜,还未笑出声便见那身体快速消散。不对!心中警铃大作,未及反应便见东西南北中,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四方光柱向中汇集,夺目光芒中,一声龙吟响起,一条金色巨龙俯首向他袭来。本能要闪避,却发现双脚不知何时被血色藤蔓紧紧缠住,动弹不得,低头便见先前叶修滴落的血液居然连成一个“缚”字。难道之前看似狼狈地闪避都是有意而为?!不及细想祭起全部灵力护住身体,却听到一声轻笑。
“呵,现在还来得及吗?”声音略显慵懒,入耳的同时矛尖已没入胸口。那人脸色苍白,眼中却闪着张扬的光彩。

五灵阵的光芒在光柱出初现时,便急速涌去融入其中,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浮现在上空的金色巨龙,修为稍差的人承受不住它带来的威压,竟直接跪倒于地。叶秋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灵力突然被抽空,作为灵媒的面具也消失不见,只觉得心如擂鼓,虚脱得站立不稳,被身旁的王杰希一把搀住。“竟是伏龙翔天?!叶修究竟要干什么?!!”叶秋有一瞬间失神,没注意到如风般掠过的身影。

战矛刺入的瞬间叶修引动了初时注入的五股灵力,相柳只觉得所有的力量都被锁在身体里,半分也动用不了。眼睁睁看着巨龙来袭却毫无抵抗之力,将这一击吃了个彻底,本源受到严重冲击已现消散之兆,心口战矛处传来的灼热还不失时机地融化自己的命魂,灵力受制,根本无力阻止。相柳感到了绝望。

“伏龙加断灭,你倒是下得去手。我不甘心!为何在将要重获自由之际,偏偏遇上了你!”相柳嘶吼,不顾战矛透体而出向前猛冲几步,聚起最后的蛮力重重击在叶修胸口,看他战矛脱手倒飞而出,不住仰天长笑:“跟我一起走吧!!!”狂笑中身形渐渐消散。
叶修灵力耗尽命魂将散,已无力抵挡相柳这一击,只觉得胸口剧痛,腥甜的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谁要和你一起。这个念头还在心里过了一遍。坠下平台时蓝天白云映入眼中,艳红的落日一点也不刺眼,连热度也感受不到呢,好像有点留恋。

恍惚间看见一张脸,眼中流露出的悲伤、绝望让叶修觉得陌生,那是他从未在这张脸上看到过的表情。是幻觉吧,如今的他怎么可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用尽全力拥住哪个身影,居然觉得很温暖,幻觉果然很是美好的。只是,别露出那种神情,会让我心怀愧疚啊!

周泽楷在巨龙出现时感到莫名地心慌,待完成使命后便不顾一切地朝封印之井赶来,到时正看相柳的最后一击,叶修倒飞而出的身体、散落在半空的血珠映红了他的双眼,却只来得及飞身而起,一把搂住坠落中的叶修,看着他那抹温柔的笑意,感觉到腰侧的手臂紧了紧,听到耳边那如叹息般的轻语,而后手臂无力的滑落,怀中人的气息渐渐消散。

拥着叶修稳稳落地,抬手细心地为他擦掉唇边的血迹。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前辈?
对不起,我骗了你。
叶修?!
对不起,我瞒了你。
叶修!!!
对不起,不能给你想要的答复了。
周泽楷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可答案却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回来。
把人紧紧的拥入怀中,贴着心脏,却感受不到他的心跳;火灵涌出,却无法留住他的温度;不停地呼唤,却得不到他的应答……明明触碰得到,却总是抓不住。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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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斗被我尽量省略了,真想直接写上“以下省略2000字”(并不是(ー`´ー))下章完结,得好好想想这么圆了前面的话。Y
另外相柳的长发及腰就是恶趣味……

唔,练手。